聽到這首歌，總算比較有點可以寫點什麼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x9YCc97ERg

追悼一下小皮。 我以為我早就想過這件事情，但我發現其實我沒有。 我以為碰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不會有太大反應，但我發現其實我並不瞭解我自己。 想寫點事情。沒頭沒尾的。 為什麼開始養貓，因為從小對我來說就是在某種流浪的我，在去美國流浪一年後，終於理解到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喜歡流浪。 我終於理解什麼是鄉愁，什麼是故土。 但空蕩蕩的房間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旅館，每天不一定需要睡覺的地方，我當年依舊徘徊在各個地方，在做案子、在上班，在各個地方流浪。 雖然有女朋友，但是並不覺得那是一種依賴，也不覺得那是一種聚合。 凡事都像是個過客，特別是當年從美國回來之後，我去休了個長假一人機車環島五天，也去做了近視雷射，在各種不知道的、知道的混亂之中，度過了自己的很長一段時間。 有天我突然意識到，我的生活中需要一些不會跟我辯論，我也不會跟他辯論，而且我會上心的角色。當時年紀尚淺的我，當然不會覺得該是家庭。 對於這世界仍在摸索的我，對人依舊充滿著滿滿的戒心，隨時為即將到來的別離做足了準備。 而當時不知道為什麼，養隻寵物就成了我給自己的枷鎖，而那年是2011。 那時候帶回了小乖、小白還有 vivi 。走過了幾段關系，只有小乖跟小白始終是我的吃貨。 前前後後，我總共養過五隻貓，已離開我的有兩隻，其中 vivi 早在2013 年前，就給了不知道幾個前的女朋友帶走，一隻死於腎衰竭，如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九年前或十年前的事情了。在我還住在七堵的時候。 最多的時候，長期都是保持著三隻，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那時候下意識的保持了三隻。 現在想想，或許是我不想要看到他們變成一隻吧。三不管怎麼-1，終究還會有個 2。 後來黑貓黑皮走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把我們在街上餵了一年多的貓，決定接回家了，然後去打晶片，做檢查。那約是2015年或2016年。那就是小皮。 我一直不知道小皮的真實年齡，但當時已經5歲的小乖跟小白，不知道到底誰大誰小，但他們就這麼開始了應該也有八九年的同居生活。 昨天我帶他去以前去過的連鎖獸醫看診，我跟他說我不知道小皮的年紀，大概知道我養了他十年，在我養他的時候他是成貓、有剪耳，可能有些年紀但不知道多大。 獸醫師看了看病歷，回來跟我說他覺得應該是十六歲，我驚訝了一下的問他為什麼這麼覺得，他說上次 2020 去看診的時候病歷估計他是十歲。我笑了，那是我當時的估計。 他能被記得的歲數跟紀錄，可能都是停由在我的定義。 昨天他流血外傷，我發現時就急著帶他去急診，醫生抽血做了檢查，告訴我他營養不良。我回來到今天一直在試著讓他吃更多的東西。但我發現他已經沒有力氣坐起來了，當他早上躺了三個小時後，我開始意識到不妙。 我很清楚如果我不做些什麼，我可能只能旁觀他離開，我沒辦法讓他吃東西，沒辦法讓他恢復，我只能求助。 因為照顧黑皮到他離開的過程，我曾經很害怕跟很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那次我們前後弄了一個多月，我其實有發現這件事情在我身上留下不小的陰影。 我一直在計算小貓們到底活了多久，除了實際歲數不詳的小皮，其他兩個也都15歲多應該有快16歲了。 我最近自己也到了寵物產業就職，所以藉由這個關系，我問了問自己公司認識的獸醫師，找到一位認識、互動過很權威的獸醫師，在龜山，他幫我聯繫上了，我騎著機車，小心的為他蓋著毯子，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去麻煩認識的醫生幫忙。 醫生看到的時候，並且聽說他的歲數、看了體重跟報告，因為是自己人吧，他就很直接的跟我說，他覺得預後可能不會太好，問我想要治療到多積極。 我其實大概出門之前心裡就有數，只是這次比我預期的還快，從我隱約留意到跡象，到明確的現象，到他離世，竟然只有一個禮拜、一天，然後就結束了。 我實在是還沒有辦法那麼快理解這件事情。 在那個瞬間，我的反射回答就是，如果他還有想要努力，那我陪著他，如果他已經累到要離開了，那我也不會勉強他。 我們一邊處理著點滴，我看著他已經快抽不到血的血管，呼吸越來越薄弱，心裡開始越來越明白一些事情。 就在我們一邊為他打著點滴，幫他強化點血糖的過程，他也一點一滴的就這麼離開我們了。 他的呼吸變的脆弱，然後狀態變的越來越緩。 我跟醫師本來在討論其他的可能性，其實也就不用討論了。醫生在這之前有先問我，如果他休克、失去心跳，那我們還要救嗎？看著他瘦弱的身軀，我想了想，如果他確實已經到了他的檻，那我就不強留他了。 他在我家待了十年，我相信有開心的時候，也有跟其他貓打架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他這一路走來到底喜不喜歡我這個主人，但我自己是非常感謝他，在這十年來當這個家裡的定海神針。 雖然讓我增加了很多的煩惱，但讓我對這個家裡增加了重量，也讓我對這個家有了更多的牽掛。 醫師中間問我要怎麼做治療的時候，我當時看著他的狀態，意識到他時間可能不多了，我跟醫生說，我需要五分鐘到十分鐘的時間，去陪陪他，想想這件事情。 醫生點點頭，先去照顧其他病患。 我陸續打了幾通電話通知會關心他的人，跟他們說他可能要離開了，然後我好好的跟他說，謝謝他來到我們家，也抱歉我只能陪你到現在了，希望你不會怪我是一個這樣的主人，也相信你在下一站會有更好的貓生。 因為還在診間，所以我很努力的，忍耐著我的情緒，並不想因此造成太多困擾，然後他離開了，我跟醫師說我已經想好了，但那已經用不到了，他在兩位醫師的確認下停止了呼吸心跳。 我有預期，但沒有想要面對，我就面對了。 我來不及接受他將不會跟我回去的現實，但現實就追上了我，他離開了，他的軀體只剩空殼，我請醫師代我好好的火化他。 我曾跟太太說，如果小貓走了，我不想再養寵物了，因為小孩跟其他人，已經成為這個家的重量，而以我的能力將不再有能力承擔更多的重量。 所以從今天開始，家裡剩下兩隻小貓，三、正式成了二。 我曾經想過這些貓到底誰會先走，其實我問過專業人士，他曾告訴我，貓在不同國家的壽命是不一樣的；在歐洲可以到十幾年左右，在日本則可以到十五年以上。在台灣則平均大多不超過十年。 我每次想到這些，就在想我這兩隻15年跟保底十年的貓，我還能陪他們多久。 我以為我已經想過了這件事情，但我今天才真的發現，我並沒有。 對這些年的陪伴，我只有滿心感謝。不免滿心的想著，我是不是有什麼沒有做得那麼好，所以他是現在離開了我。 無論如何，我都只能把這些情緒流成淚，放在心底了。 再見小皮，謝謝你來過我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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