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過去了。
一年多過去了。 從 2023 年開始我就覺得該跟自己好好相處,於是我從朋友那詢問,並且在朋友的諮商所開始一週一次的心理諮商。 一直都不是覺得自己有多脆弱,就是覺得有可能自己處於一個很大的否認期,幫自己買個保險。 諮商的過程其實沒啥感覺,就是聊一聊,講一講,覺得每週有一個固定時間就是不斷輸出,然後對話。與其說是跟諮商師對話,倒不如說是跟自己對話。 後來這一年我自覺自己改變不少,外放的情緒明顯變少了,比較刺激的事情也比較少去展現出來了,寫字的頻率跟強度也都下降了。 再後來,一方面是時間越來越少,另一方面是經濟也有點吃緊,我就把諮商改成兩週一次,就這麼的走到了現在。 這一年多來我其實沒什麼時候再感覺到情緒又滿出來了,大概就是1/13後的那一陣子情緒特別飽滿,但你說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時代力量嗎?好像也不是,畢竟輸是意料中的事情,還是我自己的情緒終於到來了? 我也有點不太明白。 但是之後那次諮商的時候,是我這一年多來,第一次讓我的情緒滿到我沒有去擋的一次,不管理由是什麼,就是有個情緒。 而這樣的感覺,我覺得還是挺痛、而且快的,就是一個人生節點。 社會是非常複雜的,理智上我對於這兩次選舉的結果都是非常買單的,社會總是讓我看到集體智慧的偉大,我很榮幸可以跟各位一起生活在這些能做出智慧選擇的社會。 縱使有些人總用智力測驗形容,但我總覺得可以做出這幾年這些決定的社會,終究都是很偉大的。對我來說,這幾次的選舉,總讓我體會民主的真實智慧與自己的驕傲自大。 雖然輿論總是越來越無趣,但我總還有幾個可愛的小孩陪我走過,縱使刀劍總是無眼,人事總是無常,但這樣的社會好像總還是值得好好的過一陣子。 我今年的歲數準確來說是 37 年 1 個月,在台灣的社會裡面我總搞不懂什麼是實歲什麼是虛歲,所以報歲數的時候總是鬧笑話。後來索性乾脆都說我自己五歲,反正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但我總是個工程師,算絕對值我就擅長了。(笑) 小時候總嚷著想著這世界這麼累,到了四十歲是不是自己就可以離開了,長太大感覺好疲倦、好無趣;真到了接近40的邊緣時,自己的感觸又特別強烈。 如果要回去寫信給當時的自己,我會說的是,騙騙自己一時就好,別騙自己一輩子。人生要闖,也要沈澱。 最近因緣際會一時再輸出,有份刊物來邀請我寫稿寫台灣的年輕世代參與政治的變化,我雖不知我是否有這個代表性可以寫寫見解,但總之我盡力為之。 如同我在各項事務上的處理,我雖不知自己是否有所能力,但我總盡力為之。 這幾天看到祖儀再度浮出來,這幾年我總莫名的掛心他的近況,畢竟曾經是一起在不同位置上努力過的人;其實中間我知道他在哪裡,也曾託朋友向他致意問好,只是總不知我的問候是否有傳到。但再看到他浮出來的理由是家裡的喪事,總還是想為他致意,祖儀希望你一切都好。 到了這個年紀,這個歲數,特別是參與過政治,都已經是在「撿」朋友的階段了。 有些朋友會因為你的政治參與決裂分離,有些朋友則仍在身邊,有些朋友與政治無關,但就是隨著時間的過去而再也不見,而有些朋友已天人永隔。其中我總特別照顧那些「社死」的朋友,因為他們至少都還活著,過去的相處也不因社死而改變我的感受。 前幾天有位商業圈的朋友,來訊向我借貸款項周轉,我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於是我輾轉幫忙詢問幾位共同朋友,發現朋友已經把所有能借的人都借過一輪了。他來問我我相信是很困難的,我很遺憾我此刻多少都還在努力自保,並沒有能力協助他,而此刻連這種感受都顯得這麼廉價。祝福你一切順利。我能有的只有廉價的祝福,感覺難受。 過往我蠻常無償的借錢給人或捐點資源給人,有時候總覺得就是一種緣分,不太去強求什麼。自己有資源的時候就幫助別人,沒有資源的時候別人也曾幫助我。 有些人記得、有些人遺忘,但那又什麼關係呢。其實有緣份,什麼都好說。 如此重視緣分的我,究竟是在想什麼?我也還在想。 我喜歡這麼寫散文,因為比起那些無趣的反應迴圈,奇怪的文更讓我有些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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