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 · 2023-06-05 03:09

對我來說,存在主義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是一個救贖。

對我來說,存在主義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是一個救贖。 他給了我一個框架,讓我能夠在這個彼此無規則擠壓的社會中,在那個還在發展自己的倫理與規則的日子中。 有了一個能與當時不成熟的自己(約莫十六歲?),與那之後的顯而易見晚發的催熟過程的自己,給了我一個不算非常理想但也沒有到脫序的一個發展框架。 亦給了我很大的勇氣去實踐一個【無標籤的自己】,或是反過來說【所有我的標籤皆由我的行為組成】的一個自己。 存在主義屬於哲學的一個範疇,對我來說雖然我讀過非常多跟存在主義掛得上邊的文獻,但是我始終不認為自己真的懂什麼存在主義。 充其量更不如說是一個我想像中的存在主義,但這並不礙我使用這個框架組織我的認知。也就是不管存在主義是不是我認知的那個樣子,我終究形塑了一個我認知中的存在主義,並讓其協助我組織了我的框架。 也就是形塑了【我】。 雖然如此,在不抬槓的前提下,還是可以引用一下維基百科上的描述,至於這個描述是否為真、是否值得信賴,這當然又是另外一個問題。我依舊可以引用尼采等人的著作、譯作、中文學者的詮釋跟解讀,但這些解讀是否為真,是否值得信賴,依舊是一個問題。 畢竟思考的框架就是如此的逼人。

存在主義(英語:Existentialism,德語:Existentialismus),又可翻譯為實存主義、我存主義,指的是一種生命能意識到自己的存在,並且以「我」為中心去探索、追求、解決和優化其生命一切的哲學思想。 在存在主義者看來,人類個體總是會出現「存在焦慮」,即面對明顯無意義的人生(人皆有死)或荒謬的世界(善惡未必有報)時的恐懼、困惑、和迷失,因此存在主義思想家致力於探索與人類存在的意義、目的、和價值相關的命題。在存在主義裏,要評價一個人時是去評價他的道德行為,而不是他的身份、外貌、學歷、或事業,因為人的本質是必須透過他自己的行為才能被定義,即「人就是他行為的總和」。但與此同時,也沒有先天決定的道德,因為所有規範都是人在生命中憑藉自我意識而創造的;此外人也沒有義務要奉行某個特定的宗教信仰,因為存在主義主張要給人類絕對的選擇自由。存在主義鼓勵人們遵循自己真心信服的價值觀(而非外界灌輸的)來生活,並把這種美德稱為本真(authenticity)。 ref https://zh.wikipedia.org/....../%E5%AD%98%E5%9C%A8%E4......

對我來說,我曾積極的尋求一個框架,去思考自己人生的意義,去思考在自己眼中這麼特別、獨特的生活中,我所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比起繼承上一代的宿命、比起把自己活成別人的替代品,別人的延續,顯然【你可以活出你自己的樣子】,這樣的想法更讓我買單。 但其實在存在主義中,我體會最大的始終不是自由,而是他人所帶來的不自由。你的所有行為終究都將攤開在陽光之下被人評價。 即使你並不確定是否所有的行為都是適當,他終究都有一天將會被攤開在陽光之下,赤裸裸的,血淋淋的,而且也可能是一種【他敘】的平行建構。 很多人是很害怕這樣的建構的。

有幾個朋友收到傳票,他們對於上法院感到恐慌,即使我用我的法律素養評估過,我確實認為他們的法律風險很小。(事後的不起訴依舊也證明了我的判斷還算可以信賴) 但他們害怕的是自己這樣的遭遇,是否證明了他們在他敘的世界上,成為了一個不完全的人、一個可議的人,一個如果你沒做,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前幾天有一位朋友(?)標記了我在另一位朋友(?) ,說我的另一位朋友有脫序的言行,希望我可以表態。我看了之後苦笑,我知道我的另一位朋友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被逼瘋到,只能用這種方式去對話。(其實他沒有瘋啦,感覺到瘋狂的應該是我。) 我跟這位友人的回覆是,我加他好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會有這種表達,但是雖然如此,我依舊可以從他的文字中,讀出他的所知跟他所想表達。我尊重大家的情緒。 沒有說的是,我並無法撕裂我自己,成為兩種相反的人。

這十年來,認識的可能多了一些,也看了幾個曾經認同,但不太熟的人,陸續因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多數我認為也算是適當的代價。 有些人我會選擇稍上一個訊息,跟他說,不論你的錯誤有多麼的嚴重,至少我期待你能理解這些錯誤,並且重新回到這個社會上的時候。 有些人我則無法與其對話,中間的標準為何,我想我是說得出一個標準的,但是我並不認為這個標準是有意義的。 我在自己認為漫長的、迄今的生命經驗中,有過非常多次自己跟自己鬥爭的經驗,自己對自己的鬥爭是最血淋淋的,最赤裸的,因為只有自己對自己眼前是無路可逃的,但是感謝存在主義的框架,我終究倖存了下來,並且以一個如此奔放的形式。 也因為無止盡、無數次的自我切割,我很能體會每個人的痛苦都是真實的。 有些痛苦真的是有夠微不足道,比方說早上七點要起床,但是自己偏偏睡到了七點半,有時候在某些環境下就可以讓自己痛苦到想殺死自己。在這種維度上可說是已經殺死自己數千次的情況。 但他在那個時間點就是可以放大放大放大,有如山洞中的回音一樣無止盡的放大。 這十幾年來看了至少二位數的朋友留下文字,揚言離開這個世界,我總是稍上我的祝福【不論離開或留下來,我希望你都能得到你的心安】。 我並不覺得留下才是負責,也並不認為離開就是放棄。我認為那個倫理的尺,至少在我存在主義的框架下,是存在於【心理的平靜】。 如果心懷著憤怒而死,心懷著痛苦而死,那我會覺得我很遺憾,我這樣的朋友並沒有能夠跟你走上這麼一段路。我確實有過一些這樣的痛苦。 如果你看到這裡,在思考這個人為什麼要寫這麼長的一篇文章,他是在隱喻或暗示著什麼。 我想說的其實是,每個人活著就是擠壓了別人,在這些擠壓的過程中,但願我們都有機會留下【在自己世界中】有價值的部分。 如此,或許我們終究能夠在最後,有一個基本的心安。

在去年的選舉過程中,有些人試著對我的過去做出了很多的評價,我感受到的始終是,原來每個人可以用這麼多不同的方法去詮釋。 他人的框架我本來就已經認知的很具體了,但過去這些框架其實只有敏感的我會在生活中體會到,但他就這麼具體的變成所有人都看得到。 我也始終在觀察這些框架對我是否產生了新的影響。 事實上我認為確實是有的,我自己在框架之中,我的行為跟言語都產生了變化。某個程度上我認為這讓我變成了一個更友善、更溫柔的人,當然這也不是說我的刺就少了,或是我不再那麼尖銳了,或是會讓我避開在逆風的時候堅定發表自己意見的文(苦笑)。 但是他終究讓我多思考了,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的這件事情。 一如同開頭的框架,感謝存在主義,他給了我一個詮釋別人的行為的準則,也給我一個架構自己世界的準則,面對平行時空的態度。 他人即是地獄,那我們應該讓自己不變成別人的地獄,還是專注活在自己的世界,這才是有趣的問題。 這篇文章沒有任何重點,就是一篇屬於我的文章。說到底,為什麼一定要寫篇有意義的文章?而不是一篇屬於自己的、解離的文章? 這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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