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這個機會來寫一下,「人脈」、「關係」、「組織」,跟「禮貌」之間的關係。
趁這個機會來寫一下,「人脈」、「關係」、「組織」,跟「禮貌」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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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認識我的為人就知道。我做人處事,就講一個「理」字。不太講「情」。
至少情理兩者要我選,理為先。
為了講理得罪別人跟人翻臉,是非常常見的事情。很多人看到這種事情會覺得很「害怕」,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討論。
我個人的意見是,因為「改變」是需要衝突的。
長期追蹤我的人就知道,我連親人都不會賣情這個帳,更不用說好朋友或者是朋友了。
我的這個個性是非常鮮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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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要講一個「理」,我也不是隨便講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罵的多兇狠,我就會花對應我認為足夠多的時間去找資料或去分析事情,來支撐我的論述,而不是隨隨便便的三言兩語就下個結論,並不是這樣的。
一個議題短則一兩個小時,長則數年,我會很認真的諮詢多方意見,看過不同意見,不斷的修正調整我自己的論述跟立場脈絡。
如果我拿不到夠多的資料,我就會罵得很保守或是只點出我不認同的部分來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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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這個國家的政府資訊系統不夠進步,所以我花了累計兩年的時間去瞭解政府資訊系統生成脈絡,去瞭解為什麼不夠進步,甚至是去改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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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資訊市場過於偏向毫無意義的門檻(學歷),我自己就休學用沒學歷的身份去幫那些沒有學歷的人留一個可能性。在我曾經那兩年努力經營社群的時候,我努力的讓社群夥伴們的專業技術能被廠商看見。
能跳脫出學歷之外,拉出他們能看的到人在台上說,看的到人在台下回應的,一個新的視角,作為雇用參考。
當年跟我接觸過的廠商或社群夥伴,應該都聽過我說過這個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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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罵服貿,我花了很多的力氣找專家學者跟公聽會資料,用了三個禮拜資料,去讀服貿文件,ECFA 文件,理清開放條件,然後最後也只能站在「資訊業」的角度來思考,我自己要支持或不支持。
我有我的論述,是能夠讓我的不同意見者,雖然他不會認同我,但他至少會覺得我是有做功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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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處理一個兩群人彼此對幹的爭議事件,我是去訪談兩邊的當事人,把具體的時間點,具體的爭議點,把可供判斷的基礎跟內容,花了許多時間去盤點基礎後,才認真的進入事件脈絡評論,而不是看到兩三句話,就定案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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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我罵一件事情,我並不是隨便罵的。我認為我自己是有我自己對事情評判的「責任」的,而我調查一件事情,我也不是隨便調查的。
我並沒有那麼隨便,我會進場一個議題,一定是我認為這個議題,影響了一些我認為對的事情。
事實上多數時候如果我手上沒有足夠多的資料或者那個議題我不關心,即使我看到顯著的謬誤,我可能也都會當作沒看到的跳過去不處理。
這個世界不是一個關起門來玩的世界,這個世界是我們每個人一句話一個意見都會影響到別人的意見。我很清楚。但當我那麼說的時候,我是真的就意味著那個意思。
不管任何一個人,要批評我的意見我都是歡迎的。
我自己不是不會犯錯,但我的每句話,都經過我自己一樣規模的考驗,我自己就會先在心中吐槽我自己,如果我是不同意見者,我會怎麼來吐槽我這篇的立論、我會怎麼反駁我自己,把我自己的主論點跟次論點寫清楚。
我當然不覺得自己有多偉大,但我會紮實的、務實的去做我相信的事情,而我相信這些事情會讓這個世界更多元、更能容納不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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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小事情,我們可以袖手旁觀一些(自己認為的)小錯小誤的發生,但那樣的袖手旁觀卻會讓很多人因此受到影響。得罪人也好,戰鬥也好,我不擔心這些事情。
我更歡迎不認為這是小錯小誤的人來戰,因為這樣我們可以讓這個世界更清楚的明白我們的爭議在哪,衝突點在哪。讓這個世界瞭解彼此的奇異在哪,他們會學著建立一個新的標準,來包容雙方的衝突。(如多元性別議題)
就算我們一時半刻無法找出一個新的規則,我們也知道這個議題上的確存在爭議,他的意見方是誰、他的利害關係人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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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願意討論了之後,就只會訴諸關係、人脈跟禮貌,而這非常有效,多數時候只要丟下一句「這個圈子很小,大家以後最好不要遇到」就可以達到威脅或恐嚇的效果。
這其實也是為什麼大家會強調「人脈」、「關係」,但這真的是一個好或有效的作法嗎?
我的想法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有影響,那就讓有影響的人自己去判斷,我們可以記錄這個爭議,但不用去預測這個爭議的影響。
一個市場說大很大,說小很小。大的時候可以一輩子碰不到(我工作十年了,正式工作場合碰到社群朋友的,可能不到 10% ,倒是拉了不少工作同事進入社群圈),小的時候可以一路大家小圈圈互相扶持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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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在這裡看著文章的每個人,只要我自己問過我的良心跟我的道理我該去這麼做,我就一點都不在乎我得罪你們或者你們得罪我。
我也不擔心什麼圈子很小之類的問題。
因為很直白的,我在這裡講話,我在這個社會活著,是因為我是 TonyQ ,是因為這個社會需要我的技術,需要我的思維,需要我的意見。
講更直接一點,是你們需要我,我完全不覺得我需要你們,其實。我對這個社會的貢獻(output),遠少於我從這個社會取回來的部分(income),而且我也不覺得我需要多少資源活下來。
就算一個月 22k ,我相信我還是可以過得很好。
我做的都是「沒有人想去做」的事情,所以多的是有人想找我去做這些一般人不想做的事情,我不管在哪,在這件事情上我的談判籌碼飆破天際好嗎。這幾年來只有我選人,已經沒有人選我了。
我從以前就常常跟上市櫃公司或是跟一些 CEO 對著幹,比方說有一年我當著某 CEO 的回應大罵該新創 CEO 無薪實習是一種無恥的作為。
這樣會不會得罪人?會不會有人脈的問題?當然會得罪人,當然會有人脈的問題。
很多人會害怕得罪人被封殺還是會得罪人脈以後「遙遠的未來」怎樣怎樣,坦白說我覺得那對我都是紙上娃娃。
我就是因為這個理由才走在開放世界裡面,如果今天我在醫學界,我在教育界,像蕭曉玲那樣的案子來個一兩個,基本上就很難混了,但這種「難混」是因為「幫派式」的「單一意見」。
但在開放世界?(笑)
再說一次,我是因為「做了沒有人願意去做的事情」才活下來的,而且我最大的目標就是「把這些事情變成讓別人願意去做的事情」,然後把我自己原本想做的事情消滅,我再去找下一個「沒有人願意去做、但值得去做的事情」。
不要以為任何一個人的意見,對我這樣的人有多大的影響力,在我眼睛裡面,那都是屎一般的意見。但當然如果我們道路不同,可以不用相為謀。
至於「人脈」到底有沒有用,說真的,我過去當然得罪過非常多人,我自己是對事情不對人,我憤怒的通常是事情,但碰到人我還是能理解為什麼人要做這種判斷。
多數的人再見面的時候,彼此都還是有些「尊重」,你是因為你做的事情而被尊敬,而不是你為了維持假面的關係,放水放了多少人而被尊敬,而為了維持假面的關係營造的關係,往往更容易一瞬間崩盤。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尊敬,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評價,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協助,但是,我要我自由說話,自由表達,跟我自由開幹的空間。
不管是作為一個社群創辦人、一個社群貢獻者、一個白目鄉民、一個愛開砲的自大狂、還是一個常幹義工的傻瓜,這些標籤對我,都不需要構成什麼特別厲害的事情。
我甚至厭惡那些盲目造神的說法,也深刻體會到其中的惡意與糟糕。
我就是我,一個別人談到我的時候,不會去談我的學校、我的公司 title,只會談到「我曾經做過什麼事情」的人。
林北就只是個普通人,而且還是個爛人,一個只想照自己想法照自己認知,不打算讓自己最初的認知死掉的爛人。科科
當然,我非常歡迎大家在認知上殺掉我,讓我認知到錯誤最好,那就是我學習的開始。但在那之前,還請你們好好加油。我每次被指正錯誤或者是出現無法反駁的意見時,都覺得那就是花力氣寫論述,最好的回報。
可惜的是多數的時候,我們看見的都是用組織跟禮貌作為武器,而不是論述作為回應。我根本不 care 組織,因為我就是組織。這樣的影響力對我是零啊。真希望能碰到能論述理路的對手,那樣生活會過的開心跟有趣點,也更能體會到世界前進的進展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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