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感覺到也看了太多情緒，正面、負面都有。本於有話要講出來的心理健康的原則，來寫寫散文抒情，聊抒己志。

最近感覺到也看了太多情緒，正面、負面都有。本於有話要講出來的心理健康的原則，來寫寫散文抒情，聊抒己志。

 

 

大概從八月中旬到今天，是近幾個月來各種意義上忙碌的高峰，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作新系統開發，一堆扎實而精實的東西，而且寫完的東西馬上就會 reach 到數以萬計的 user 。即使這些東西都是非常簡單的小東西，像經貿國是會議時我常笑說只是個小小的聊天室（而且幾乎都是別人做的），卻讓我煩惱很久很久。

 

 

我對系統有三心二意的壞習慣，對所有意見都很在意，每個細節都想改、都想調整，像某天天有個系統從早上到晚上、竟然被我調整超過二十次。雖然那個調整都很碎，小從系統優化大到介面大改。但我對於自己作品的焦慮可見一般。

 

我覺得這就是資訊人（也就是寫程式的）人面對現代競爭的一種焦慮感吧，我當然知道我是有能力的、而且我也做得很好了，但我卻也總是知道還有相對更好的目標在我眼前，正因為如此、一路走來我其實很少對自己作品滿意，但總是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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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我一直會碰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我現在本業到底算是什麼，我也一直在掙扎這個問題的答案。坦白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人生一路走來就是這麼走，恐怕過去認識我的人包括我自己、都無法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怎麼走。之前我提過吧，我的答案會是無業遊民。

 

題外話，其實有好多人問我，「你這麼做是想走政治嗎？」我一點都不想、我也不是那個料，我總心口一致的用力喊著。XD

 

 

 

不過在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我更常思考的是我為什麼走到這條路上。我發現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要從我的人生夢開始講起。

 

作為一個工程師，我非常熱愛這個我能用腦袋創作跟寫作找回自我的職業，我早已決定我要為他奉獻我最珍惜的青春與我的一生。這點是不會改變的，不管代價多大，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繼續寫程式、繼續挑戰這個基於人文世界的邏輯遊戲。我深信這是我對這社會能有最大貢獻的一環。

 

 

我好像一直沒好好說過。我其實有點人群(社群)恐慌，在一大群人裡面我會覺得非常不自在。被一群人盯著我也會不自在，被別人說你該怎麼樣怎麼樣，我的強迫症跟焦慮症就會發作。我總是在茫茫人海裡，試著找到一個自己最舒服的偏僻角落。認識我久一點的應該都知道。我從來就不想被放在鎂光燈下檢視，甚至在鎂光燈下總顯得叛逆，因為我是我。我一點都不覺得當前的政治是適合我的路。

 

 

這樣的我卻也曾是個技術社群創辦人，投入一兩年時間在作與人交流的技術分享上。站上舞台演講、台風應該勉強還算是穩健。很多在社群場合認識我的朋友，或許聽到我說我怕人群會覺得我有點人格分裂，哈哈。當然這也歸功於多年以前的社團與舞台經驗讓我可以習慣站台、習慣講話、習慣表達，但那種恐慌總是深層的提醒著我、要時刻自省，無論是保持自我、或是影響他人的部份。

 

 

我總自許是一個評論家，我對這社會有很多看法，喜歡挑戰許多別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務，喜歡去做一些行為實驗或社會實驗，但我常常走著就疊進很多很多個坑，貪心的想要完成各種事情，有些時候有做到會拿到 credit，也有很多時候讓人失望。常常很多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再有能力一點就好了。那些我們曾經相信可以完成的事情說不定就不會失敗、而可以好好完成了。

 

我是一個很忠於自己的人，走著走著發現，其實人生原來可以有各種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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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本的主題吧，我的人生夢。

 

小學時期我當時有立定志向要走(遊戲)程式設計（志願一）、數學老師（志願二）、作家（志願三），雖然後來我馬上在國中時期就理解到我對體制的叛逆程度是不可能當上老師的（大笑）、但我還是很喜歡數學，而我又不想為了錢寫作、作文這個選項我留著自己寫這樣的論說跟抒情文就好，所以最後就筆直的走上其實某個程度上根本就是數學加作文的程式設計。XD

 

想想我迄今這一生，本來只想順順利利的過，誰知道許多原本的夢都是被「想當然爾」打碎的。

 

 

我在高中時期對教育產生很多的質疑，在地區明星學校時的我真的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唸明星學校、為什麼整天就是不斷的高壓測驗跟考試，然後我實在是不瞭解目的又不覺得老師說的「唸書自有黃金屋」的說法，就從這個體制脫隊。

 

我當時以為我不懂學習的目的，後來才發現我其實很瞭解學習的目的，只是遺憾的是這個制度的目的不在學習。正因為我太想學習，所以反而從體制提早脫隊了。後來就跑到適合的地方去，用自己自在的方式唸書、考上大學。我也想順順利利的過，可是我總是弄不懂別人的「想當然爾」。

 

 

大學時期我本來覺得就是順順利利唸書、畢業、就業，大家都是這樣的。哪怕班上我們都知道有些同學是靠作弊通過某些課程、只求文憑。但我們其實也被「反正不是所有人都要寫程式寫一輩子」說服，也就這樣得過且過了。事後想想我發現有時我跟同學們其實好像非常吝於去思考每門課程對我們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反正過了就好了、唸了就好了。

 

 

結果唸到一半有點超前進度就想說去業界打滾好了，反正我也很窮需要靠自己賺生活費，結果沒想到這一賺、卻發現社會的現實，我到現在還是印象深刻，當我開始體會到業界跟教育的落差、我心中的那種震驚感。我第一次開始深刻的質疑自己規劃是不是錯的，我有兩條路可以選，一個是繼續深研技術、走工匠路線、這需要的是時間但會賺到金錢，另一個是走理論、學術路線、這需要的是資源（時間、金錢）。

 

有些領域我以為我可以讀懂，但其實我完全的沒有資源也沒有興趣，然後我的夢又碎了，我發現原來我心所想的一帆風順、對我來講卻是最不順的路。而有些教授竟然可以完全不懂你學會什麼、你該學什麼、甚至只是針對你，就憑你對課堂的參與"形式" 就能評斷、刁難你，反正他以為你要的是文憑、而他要的是尊重，這是一個建立在這兩者的交易、我常直無言以對的面對這種文化。我完全不想忍受這件事情，於是我把他視為是一種挑戰。

 

既然原本對於大學的想像夢碎，我也沒什麼好留戀的。後來我就從學校撤退休學、變成大學體系的逃兵，用高中學歷自此開始成為在社會裡面對學歷的挑戰者，徹底的去挑戰工匠路線。還好總算我經歷還夠、技術還可以，勉勉強強在這個領域混了幾年。這是一個當我決定從學校離開時，就有心理準備要跟他奮鬥個二十年起跳的戰爭。

 

 

我的工作上跟技術社群其實是密不可分的，所以在這點上永遠我都會記得並感謝技術社群所帶給我的一切。至於為什麼去玩社群，這純粹是因為學習的過程需要討論對象，回應別人類似程度的問題是增加實力最快的方式。回應久了就慢慢有 credit，慢慢就有一群同業朋友。

 

像 qrtt1 從我開始入門以來我們應該已經認識九年了，許多朋友也都是認識好幾年，從純網友到現實工作的戰友都有。

 

 

開始入門的那幾年其實蠻多波折的，作人太古意所以作案子老是賺不到什麼錢，過著非常高壓的生活、但其實收入只是過得去而已，雖然說那時候也是真的為夢想而戰，在這點上也是挺浪漫的。

 

 

會開始經營社群也是一個契機，那就是其實我覺得網站系統是一個很複雜的領域，不管前端或後端都是，雖然我兩者都會寫也都有再寫。但當時我發現其實不多人在意前端頁面，不在意網頁對使用者來講的友善程度、不在意效能，他們只重視看起來漂不漂亮。所以那時候常常會有又大又肥要下載很久的純影片形 Flash 作為入口，卻沒人重視 page navigation 與一些 validation 、視覺回饋等細節。

 

 

那時候我注意到前端其實要考慮非常多東西，css/js/html 等卻地位跟薪水普遍比後端低，甚至 js 在當時因為缺乏指引還有許多人覺得是個寫起來很痛苦的語言。只是大概因為我當時已經浸淫比較深，對我來說那個已經都是蠻理所當然的事情、覺得挺不公平的。我還記得光是我在 2008 年 coscup 講「我愛 javascript」（笑）回來看到網路上都會有人驚呼「怎麼會有人喜歡寫這麼難寫的語言」、「JS 該被淘汰」(剛好當時 GWT 也有一點能見度)，後來我就一直致力推廣 JS 。

 

我發現這個誤解很深、然後想讓更多人知道，後來就一場場的聚會開始分門別類的講不同細節，有些當時的教學影片現在還在網路流傳（遮臉，這年代真的是不能亂講話，都會留下紀錄的。）。我們成功找到一堆對當時的 web 非常頭痛的 user，然後一起學習了很長一段時間，或許有改變一些想法也或許沒有，我不確定。

 

本質上，其實我只是想好好跟大家聊聊為什麼 JS/前端 能夠作為一門獨立的學問，他的細節所在以反駁當年那些我缺乏認同的論點而已。只為了這個理由，這件事情我花了一兩年。XD

 

 

很多事情我本來都以為理所當然，後來發現，原來「對的事情要自己站出來講他才會變成對的」（苦笑）。

 

 

像政府補助計畫好了 SBIR 這類計畫幾乎 paper work 都佔非常重的比例，對新手非常不友善。本來我們通常會以為政府既然有個補助計畫至少應該是可以信任的，結果卻常發現這種計畫最後實質投射到的目標是懂得遊戲規則的人、所以代寫猖獗、而且對我們其實是極度不信任甚至是當賊防，最後大家流於 paper work 、拿現成專案來投賺點錢，真正的「創新」原意失真不少了。

 

 

總是很多你以為他是對的，結果他又讓你失望的例子。

 

我過去一直以為是資訊業因為有新舊世代衝擊加上產業特殊（更新快速）才會這樣，所以都窩在資訊圈裡面努力推廣跟做事，但後來真的有些事情讓我發現其實這是整個世代的問題。

 

 

318/323 讓我們都重新認識很多事情，原來我們認識的政府也是會有許多不同的面相，原來這個社會的對立這麼嚴重，原來人民跟政府的信任問題已經走到歷史的低點、原來政府跟人民之間的溝通出現很大的裂縫、原來即使是政府的一員也是會對你蓄意惡意相向的。唉，我想，如果要去批評這件事情、不出來做事，那我跟政府所討厭的那群出張嘴的嘴砲鬼有什麼不一樣。

 

 

我對自己的想法總是：如果沒有人出來時我不期待自己可以 「be the one」、當那個「沒有人」，那我又有能抱怨什麼的呢？我不過就是不負責任的把問題推給別人去解決而已。當然我絕大多數的時候還是在給別人製造麻煩，但正因為如此我更應該對自己言論盡到更多自己認為該做的責任。我都是抱著這個心情去跳坑的。

 

 

或許我一個人力量很小很有限，而且也常常失敗。但至少如果有人也想要跳下來當戰友的時候，他們至少知道可以算我一個。我們作一件事情都會想要找夥伴的，我很相信，但要找夥伴的前提就是得有一個人勇於跳出來讓大家靠。我願意在「沒有人」的時候擔任這個角色。當戰友被攻擊的時候我也可以第一個跳出來坦。不是因為我想出頭，是我希望大家都能有自由參與的安心感。倒楣的事情我可以做，為了這種事情被別人誤會我也沒什麼關係了，但如果我們這麼做可以讓更多人站出來，我覺得那真的都很值得。

 

我支援活動也是這樣，我如果願意支援的活動我就會願意為他作任何事情，但如果有別人會作那就不需要我作，我很樂意把 credit 給別人、把時間放到對我來講其他重要的事情上。這是我的原則。

 

 

 

我的人生夢，其實幾乎都在實踐我的社會觀察，試著在這個大家都找標準的答案的世界裡面，找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答案，在不造成太多負擔的前提底下，創造這個社會的多樣性，試著去開拓或括寬可能沒有很多人去過的道路。

 

幸運的事情是在這些事情的過程中我仍有許多來自社會的支持，不論是工作的推薦函也好、不論是各種活動的實質協助，我總在這些實踐的過程中反覆的認識社會的不同面貌。認識那些仍然相信這些事情應該要去推動的戰友，或許他們平常沒有站出來，但討論時我們總是能夠同理跟理解的。

 

 

我以為我的人生夢本來應該要很單純的，但因為不知道是我奇怪還是社會奇怪，社會跟我講得理所當然我常常最後都發現是騙局，而我以為我特立獨行的道理，其實社會很有時是能夠接受的。

 

 

當然很多時候我們參與的過程會受到名氣、利益誘惑，也會受到許多因為爭名奪利或各種誤解帶來的批評。這一切就只能說，看我們什麼時候會陣亡或選擇離開了。我個人總是覺得賺錢是很容易的，但我總是堅持相信在賺錢之前，一定還有些事情是比錢更重要而且我們該考慮的。

 

對我來講，那一定就是我的人生夢了。

 

 

我相信我的人生脈絡非常幼稚的部份是可見的，但屬於我心中的那個小朋友，我但願他永遠都不要長大。讓我即使到六十歲都還能像現在一樣，有個五歲小孩的任性讓我去作我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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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看到柯在 MN 照片的關係還是今年許多朋友都出國深造了，我有時候還是會想起那屬於我的美國生活。屬於我回憶那個冰天雪地的 MN，那個超級孤單寂寞的異地生活，那個讓我重新認識我心裡對台灣的感情的一段旅程。想想有點懷念，或許找個時間回去舊地重遊看看。

 

我記得那一年，我一個月薪水台幣八萬多、公司出錢讓你住旅館、伙食費實報實銷。我也記得我問自己一年的「你為什麼在這裡？」還有我到底要不要留下。我那時終於確立我對台灣這片土地的感情，對這個文化的認同。

 

苦也好、樂也好，只要我不會餓死、身邊的人不覺得委屈，我總是願意在這片土地上多過著跟大家一起艱苦患難的日子。

 

 

最近許多關鍵字，都讓我在思考細節，小從國民黨、連勝文、政府(事務官、政務官)，大到台獨。

 

 

其實我個性也不是真的非得要爭個什麼，我們不過就想要一個能夠說明他想要走到什麼方向的國家，我們不過就想要一個能在適當時間做出適當行為、好好做產業轉型、好好面對問題而不是把這問題丟回給民間的政府，我們不過就是想要一個在國際上不用處處被中國打壓的國家。

 

說真的，這塊土地就這麼小，即使海域是重要的，但我們也已經實質存在數十年。我總是不理解中共為什麼非得如此打壓我們不可，即使當年國共那些恩怨都已經快是上一個世代的事情、台灣也變了很多。

 

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是獨立的政權、獨立的制度、獨立的國家，互相尊重不很好？

 

 

我不知道我們糾結數十年對這片土地的認同、對岸的威脅、目前對人民政府雙方的信任危機最後究竟會走到哪，經濟的發展能不能有起色，但在各種意義上最壞的結果來臨前或來臨後、我都會盡力好好參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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