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 · 2014-08-07 15:02

這篇一樣有點亂,對於思考上的論證,化為文字之後,

這篇一樣有點亂,對於思考上的論證,化為文字之後,

我感覺我整理組織的能力就比不上我想要讓盡量資訊保留在相對原始的樣貌的想法。

 

或許我第一手為什麼想這麼紀錄會遠比我整理的結論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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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滿盈。

 

 昨晚我們在網路參與會後會大辯論如何做新世代的網路會議參與。 (詳細紀錄請看 https://nectw2014.hackpad.com/20140806 )

 

這篇算是紀錄一下昨天心理對於理想的衝突,還有一些會議中的火花,那些我認為很珍貴的事情。

 

從型式、意義、目的大混戰了好幾回合。被 highlight 缺乏的項目,從主持人、代表性等等等,都有人戰。

 

其中有趣的是審議式民主這個名詞出現不少次。 318 時參與過的人說審議民主真的能產生結論跟訴求,以賤民影響立院場內為例。曾參與公民憲政會議籌備討論的人提到工具都很成熟,只是缺乏主持人。

 

 而我則認為重大爭論(當時是以能源會議為題),其實都難以這種工具或形式找到真正的答案。論證很重要,但如核四等這些問題是雙方論證都已經歷過長時間的檢驗、長時間的討論,即使我們可以透過論證讓更多的人瞭解論證背景,但具體的選擇其實已無法透過溝通取得共識,因為已經有非常多兩方認真而理性的人試圖溝通結果卻落在選擇的兩端了。

 

當然,如果要說這有溝通的價值,讓更多人能有更多資料去做出選擇,我會覺得值得一試。只是如果目的是取得共識與結論,我認為這還很遠。當然,這已經是我會後補充的結果。

 

 

Albert Tzeng 也有幫我們各自略為綜整跟做些細節說明補完。

 

 

有趣的是看起來現場對審議式民主共同的 reference 應該都是指向呂家華。我想這正表現我們在不同時期看到的不同場域進行的不同成果,導致每個人想法看法都有不同。我覺得這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代表這件事情我們都還有交流討論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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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審議式後來才帶到的題目,所以審議寫到這就好。只談原本在談的參與。我們談參與的過程。

 

 

會中我們免不了作些積極的假設與想像,這都反應我們心中對於網路世界的思考。原本我們的討論只基於所謂的「網路」參與形式與方法。尚未繼續擴大,在網路這個層次我們停留了好一陣子。

 

 

當然會議這次的討論牆不管是看似旁觀者的角色或是留言品質的瑣碎都是意見之一,如 Albert Tseng 就認為網路還可以有更高品質的討論,不應該 limit 我們的想像。我覺得蠻值得同意的。 

 

我其實也一直在自省對於這面牆,我們能從中間獲得什麼。(當然,沒作過得事情就去推、去作,是我的信條)

 

 

我的回應是:「管理上第一天我大概刪了 10 則,第二天只有 4-5 則,封鎖 3 人,兩人同帳號。封鎖前我們有事先勸導,不聽才做下策。我現場跟事後也常反省我憑什麼阻止他們發言?但網路討論也有網路討論的禮儀,希望大家在各自禮儀的範圍內讓對方看見。很多在場的工商大老是沒看過這麼粗魯的討論,但對網友來說是剛好,而且這些討論中是有黃金的,但因為藏在討論底下平常沒有認真去看,但網友們在聊天中去放鬆心房講出心裡的話,那些話之中有些其實是黃金。

 

 

那時討論會變得不低但需要有一定基礎,要先習慣網路訊息流,會議結束時江院長也提到,有人提說他沒在看,他說他有在看。你看江院長那時講話跟回應方式跟網路留言有什麼不一樣?不需要網路學校、網路對話技巧,看久就會習慣他們的對話模式。未來的討論,人很多,一定會很瑣碎很細,這是未來的基本能力,怎麼讓這些人有些基本禮節,怎麼去撈黃金,這是未來要互相學習。這三天,作為觀察者真的很難,很難完整表達別人想講什麼。」

 

 

我認為互相習慣、互相理解,弭平新世代的溝通落差,這已經不是數位落差了、而是數位產生的溝通落差。

 

 

 

而我會中直接 challenge 一件事情,我認為網路參與有分成兩個形式,一個是前面說的廣度,一個是深度。讓所有上的網路都能得而發言是一種廣度,但如果真的要收集代表性意見(如國是會議本身所祈),則應追求的是深度。

 

 

 

而其中我其實有提到一個特別的點,我認為網路上討論有各種形式,包含如 Albert 他們的戰場,也就是網路、報章專欄的戰場,那就是非常高品質的叫戰與回應。也有像是 ptt 這樣非常基礎而單純的推噓,我認為這些戰場中有意義的意見往往都是會歸納到特定的領袖與出口,而不太算是直接讓一整個群體變成發聲體。

 

 

我認為這兩個面相就現況技術與我的認知而言,我們勢必只能取得其一。我會中舉例即使開放參與帶來六萬個人關注,但其中可能有能力提出論證與具體事實的可能不到 1% ,也就是約六百人以內。但其他人並不是沒有參與的意義,只是他們作為一個平台的角色,透過廣度的討論才能讓在這麼大的人群中,讓這些人浮了上來變成辯證代表。換言之,我提出的大膽論證其實是如果我們想要透過網路取得有效意見,最後終歸還是會以某個方式回到代表形式。

 

 

 

(當然,這只是我目前將過去十幾年的網路參與綜整起來的想像而已。而且還是一個我只有五成把握不到的想像。這個題目對我來講一直都是個殘酷、困擾卻又重要的題目,想了這麼多年我一直無力找到一個屬於我的肯定答案。)

 

 

 

有些我沒有在當下會中講出來,但會後離開會場時我跟夥伴小呂談論進一步的所謂「資訊傳遞時」有概略提到,在此也一併寫出來、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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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是認為要先確立對群眾的想像才有辦法打破現有的困境,有假設、有命題才會有解題過程,但我心內也明白在這同時這也建立對群眾的限制。我不諱言我其實在這類想法上蠻多受尼采與存在主義影響的,其實這些所謂的意見領袖亦也就是近似網路世界中「最後的人」的產生,但我對尼采思想中所產生的「貴族」思想也一直有所掙扎。

 

這些我其實是非常清楚的,但我對這點其實也感覺非常痛苦,我心內一直也觀察後認為人的確有能力之別、有知識之別,所以人的話語權永不可能平等。但如何下這條線,光是去承認這條溝通與討論的界線存在對我來講就已然是非常掙扎的事情。

 


 

會議中 whissky 有接著回應我說:「所以我覺得 TonyQ 你就是否定網路上群眾智慧的存在」,那瞬間我心中的掙扎亦然受到了重擊,我試著反擊「不,我認為這些浮出來自於網路群眾,是群眾的基礎中自然浮出的意見領袖」,有另一位夥伴馬上跟著 challenge 我「你所謂的意見領袖是誰去認定與如何浮出?」,我認為我沒有答案,但那就是我的命題是我若採取這個結構,在這個結構下該去思考與解決的問題。

 

 

當然後來 whissky 接著說,他認同網路沒有群眾智慧的存在,後續討論依然進行。但我思緒暫時脫離了會議,仍然在思考是我的表達不好,還是我真的打從心理不認為有群眾智慧的存在,一時半刻我找不到一個答案,直至現在我仍在思考。

 

 我想我心中認為的網路模型比較算是許多「看不見的專家」假「匿名/具名」與「自由參與」之手,來無私奉獻許多他們智識給其他參與者,並接受其他人檢視。

 

而非每個人都均等的付出 1% ,最後疊起來的 100%,但彼此間的確會互相影響。

 

 我不得不說那真的是個非常精彩與過癮的辯論時刻,時刻都在進行自我想法的檢視與面對別人的直接 challenge ,後來大概在這個激盪過後。

 

 而後有 Albert 提出的從兩層到四層網路意見觀察,我也覺得這個觀察相當精彩

 

「所謂的網路意見,各式各樣的平台裡面,運作比較好的方式還是會分成兩層。好的意見跟廣的意見要怎麼辦,像是粉絲頁或分享,一個好的意見下面你還能夠針對它去回應。好的意見會有分層,最後可能還會有第四層表面的按讚去支持與否。第一層是去講好自己的講法的人,他去把立場講出來,其他人可能去補充、反駁、釐清、進行提問,用後續留言這樣的形式。」「我作點補充,我認為討論是一個分層。我認為每個人有不同專長,有個人扮演不同方式,有些人適合整理,有些人只是贊成或之類的。這些意見領袖的產生是透過 endorse 的,他可能有各種專長,他可能透過自己意見的理解,來轉達與支持。我們才知道哪些觀點得到大家的支持,這些意見領袖的行程就包含民主與參與的觀念在裡面。

 

我們如果認為社會上有分工的話,就不能(?)去否定這種形式。」

 

 也就說讓參與分出層次,有些層次是僅表達意見的認同與否,有些層次是表達意見、包含後續質疑、反駁、釐清,有些層次是綜整意見。

 

  後面還有些會議內容是聚焦在國是會議、政策形成,但那塊不是我關心的,而且牽涉龐大的政府機器運作,坦白說,我既然無法解決近的溝通問題,自然無法解決遠的政策形成這種更多需要參與的內容。

 

 另外我要特別 highlight 國發會簡處長提到而也我認同的,有網路的弱勢還不是真正的弱勢,真正的弱勢是那些連網路都沒有的,如花東偏遠山區等,他們也在思考這些項目的處理。

 

 我認為網路的確不能代表弱勢,而網路代表的是一種「自由參與」的象徵。但很多弱勢還沒有網路,雖然很多弱勢會透過網路來參與、批判,但對於更弱勢者這點在我們網路這邊我認為意象表達上最好是要清楚拉出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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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的部份就寫到這吧,接下來寫我參與的想法。其實我認為我關心的一直都是網路意見如何形成,如何讓人不需要被代表即能代表自己,讓人在這過程中能夠有參與、有影響有結果。

 

不管是學習也好、溝通也好,其實我覺得這一直都是我輩資訊人這輩子恐怕是最大的課題。

 

 我個人其實目標面向的一直都是這個終極問題。

 

特別是認識我就知道,我也是很早就把社群的 meetup 搬到直播台上的人,讓沒辦法來的社群夥伴可以瞭解、有更多資訊可以參考,但問題我們當然也碰到一樣的問題。不要說現場的 meetup 直播怎麼讓網友參與啦,就算是 JSDC 這種大型研討會,會後的 video 如何去增加觀眾的參與與願意觀看的意願,都是我們煩惱的點。

 

 

所以我曾經為了讓觀看率與再利用率上升一點,去製作過 JSDC 影片的字幕,雖然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有達到真正的目標。

 

 

會議中有人提到說,會議也應該數位化。

 

 

舉例是因為數位課程興起,大家都在討論在教室裡面該做什麼,因為好像在教室無事可作,事情都回到網路上了。這裡我就想起之前跟國鈞哥的討論,現在連傳統教育都有往數位大班制的角度去。如果舉例傳統一個小班只能處理20-30 人,現在的投資與業者會傾向作成數位化讓幾百人以上一起參與,降低成本也容易重利用。

 

 

我覺得根本上的方向當然數位化有他的長尾,收起來整體效益會比較大,但教育我認為本質上不完全是在意他能教會多少人,還包括在現場的人你能讓他學到多少。

 

 

而數位化的結果就是現場的人面對媒介時落差變得非常大,過去一個實體教師與實體學習方式,一個可以直接詢問的管道變成相對冷冰冰與難以直接感受到情緒的一個媒介。

 

 

實體畢竟有許多東西是虛擬無法取代的,實體跟虛擬兩者該是一個互補的結果,而在這種數位學習底下,其實對應實體的工作不是主要的教育與單元設計,而會變成是「陪讀」角色。帶著參與者去瞭解這些數位內容,然後一起參與。至少在現在教育進展至此,我認為這是我們目前資訊教育的進度。

 

而會議亦然,我認為未來會議的改革一樣會走向實體與虛擬整合的結果,透過虛擬技術整合發言稿,實體人的情緒反應、臨場回應則透過實體進行,虛擬會將實體溝通過程的許多 cost 挪開,讓人們在實體時能專注論點上。

 

說真的,我覺得這真的是資訊人的「終極問題」,未來這幾年,我相信我們一定還有很多機會去理解這個問題。

 

 

當然現場會議結論如何目前已不是重點,說真的這個議題如果能有結論的話,我也就不用思考這麼久了。但這過程引發的討論,卻讓我一直到睡著醒來之後,仍然思緒滿盈,懸而不去。

 

 

「思考」,是人的財富,也是我認為人最有樂趣的運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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