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週末我很難得的重新投入營隊的活動，對我來說其實也是蠻懷念的。而且還是這種所謂培力營，這跟過去近幾年我接觸的技術聚會或研討會籌備不同，而比較接近我大學時代跟大學畢業後前幾年參與的 NGO 培力訓練活動。對於我這種念舊的人來講，多了分對往日時

這週末我很難得的重新投入營隊的活動，對我來說其實也是蠻懷念的。而且還是這種所謂培力營，這跟過去近幾年我接觸的技術聚會或研討會籌備不同，而比較接近我大學時代跟大學畢業後前幾年參與的 NGO 培力訓練活動。對於我這種念舊的人來講，多了分對往日時光的懷念。

 

 

這篇我想心得的部份比例會稍微偏低，我應該會把目標放在"對我自己"與"我過去所認知的社會運動"的反思。

 

 

先講講我對這活動的理解吧！

 

草根論壇主持人工作坊，我必須先承認這個工作坊我一開始參加時沒有弄懂這個活動得來龍去脈，所以有點脈絡上的脫軌跟沒進入狀況，但也感謝主辦單位這兩天的說明與參與的過程中的見聞，大概後來還是有順利進入活動的軸心跟進入狀況。只是畢竟活動的中心跟我期待的東西不是完全一致，所以對我來說我比較偏向於紀錄我自己所期待的這一邊，也就是審議式民主的主持技巧與方法。

 

 

* 活動脈絡

 

這個活動得來龍去脈我的理解是這樣的，318 佔領立法院運動期間，有一波民間的聲浪討論到應該開公民憲政會議來處理憲政問題，將我們所面臨到憲法層級的問題來做個完整的檢視，於是就催生了所謂 pizza meeting 讓一群對這個議題有興趣的團體聚合討論，並齊心推動公民憲政會議的作法。後來活動退場但這個會議與想法仍然由 pizza meeting 持續繼承下去，而這個草根論壇主持人實質上就是因應公民憲政會議，我們希望透過公民討論來產生出一個我們能認同的共識，所以認為審議式民主可能是其中的一個方向，而草根論壇則為我們凝聚共識的一種開始。

 

所以因為這個脈絡，主辦單位期待將所有參與的團體招集與培力，讓大家理解審議式民主的方法與脈絡，並思考這個方法。所以這個會議除了字面上的主持人培力以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目標其實是讓這些團體彼此對話，去討論彼此對於公民憲政會議的形式、方法、脈絡，能夠提出自己意見並讓彼此能夠理解想法，然後去思考我們該如何推動公民憲政會議。

 

這是我從旁觀的角色（我沒參與過 pizza meeting ），因為我之前對公民憲政會議略有所聞，對審議式民主有基本的了解，大概聽下來我認為的脈絡是這樣。當然我相信光是脈絡就可以有許多不同的見解，因為從主辦到每個團體參與的程度不一，想像的內容不一，在此合先敘明。

 

 

* 審議式民主

 

我對活動的紀錄大概都已經貼到官方共筆了，其中我著重在第一天的紀錄。因為主要的知識脈落與理論基礎大多出現在在第一天的議程裡面，第一天下午到第二天實際上都是實務的操作課程與討論，因為我實際上參與的角色不一樣，所以我的紀錄就比較少。

 

https://hackpad.com/wvuZUigQYXz

 

 

那從這些紀錄中，我所吸收的知識其實是這樣的，審議式民主有其背景上的意義，他們希望透過引導討論將意見記錄下來，並且整理出意見、試著收攏。本質上我會認為它有點像是一個議事規則與議事技巧，他本身不應該涉及任何的價值判斷，而強調的是對意見的參與與藉由意見的表達，在透過"討論"來達到說服、異議、衝突、妥協等結果。我會覺得它蠻強調在議事規則的設計、資料的紀錄、結論的產生。

 

 

其中在這次活動中我有個明確想點出來的疑問是，主持人的品質、方針，對一個主持人不論是新手、資深、專家的期待，它到底需要具有什麼樣的能力，這點我們缺乏明確的典範或定義，我們條列出了主持人應該有的素質，可是缺乏合格門檻。但我們很明確的知道不當的主持將會影響結論很多，這是我希望未來能夠有機會進一步了解與著墨的部份。

 

 

 

* 審議式民主的反思

 

以簡要的文字來論述的話，我認為審議式民主的一種表達方式可以是「1.讓所有的意見得以表達 2.讓表達的意見經過充分討論 3. 讓這些討論有跡可循 4. 讓討論後的結果形成效力」，我覺得從我的理解跟我的觀點，我會先這麼做結。而其中不管是 Dstreet ，世界咖啡館，手勢，其實明顯的核心都在「鼓勵表達」與「鼓勵討論」，這是很清楚的。

 

 

但我還有點疑問的就是，鼓勵表達的背後，對於「衝突」、「異議」與「說服」的角色，我們該如何看待與其在審議式民主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我們都知道民主有時也會被視為是一種妥協的藝術。但如果這些妥協是無法形成的，彼此就是全然對立的，在審議式民主中我們如何詮釋這個對立，這是我覺得我還沒有完全理解的一個部份。

 

 

從參考資料中多元成家的案例裡，我大概的理解是這樣的操作將正方與反方的資料條列出，並且進行正方與反方的對話，然後意見的交換、討論、理解，但最後可見的脈絡似乎終究回到最後仍然是以多數決（民調、投票等）作為主要的基礎。

 

 

但再換句話說，我對這件事情容易理解成「我們站在推動運動或重塑價值的一方，我們應該盡可能的透過對話說服多數人，而使其支持我們的論點，以此形成多數人認同的決策。而審議式民主也好，社會運動也好，其實目標在塑造對話的平台的價值可能大於產生決策的價值，產生決策的過程仍然會經由民主的程序進行。」

 

 

但我對這個民主的實施一直都有個本質上的疑問，如果這個價值本質上就是對多數人利益有妨礙（先說這裡的妨礙無關價值判斷，純粹就是影響分配）或挑戰傳統價值觀，但又有其保護的理由，如原住民權益，多元成家議題等等等。這樣的制度真的是一個保護他們的方式嗎？

 

從我開始思考台獨、多元成家等等等，這個疑慮就一直在我心中算是長久不解。

 

 

其實背後有一個「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的觀念，但多數對少數的尊重形式到底該怎麼產生，似乎是一個一直都很難科普下來的一個概念？

 

審議式民主看似提供人民對話平台，但目前為止我仍然也沒看見這個意見的環節，而一些比較可能的「操作」我就在此先不論；

有些審議式民主的作法是有聽到將弱視或這些族群去進行「加權」，或許是難得的將這種情況考慮進入的可能狀況。

 

總之裡面我認為審議式民主到底該含有哪些判斷（弱勢、少數...etc），這個問題是非常曖昧不明的。

 

 

但我也必須承認，這個問題其實與其說是在問審議式民主，也在問我自己到底該形成什麼樣的方法論跟價值判斷，當我在討論這個議題的時候，我心中的民意到底該如何建構，我心中的想法該如何去權衡我的想法之於這群人的比例。

 

 

審議式民主雖說其是一個自問自答的過程，但社會運動、政治又何嘗不是一個這樣的過程。差異或許只在於我們審議的方式手段跟抽樣的樣本數而已，我不確定。

 

 

 

另一個值得點出來的，審議民主有讓更多人參與的可能，這個參與本身我主觀推測有時可能比議題本身更有價值許多，但如何去思考與定義這個價值，我目前還沒有想法。

 

 

*  公民憲政會議

 

我觀察到的有一派意見是好像是以 2016 選舉結合為主要考量，也就是說如果要讓這個憲政會議產生影響力，必須形成承諾書以讓其與政治力量掛勾。也有一些意見是採取透過活動來形成推動實際憲改動作的壓力，來達到目標。

 

 

無論如何，在這一點上我認為目前草根論壇是相對明確有共識的一個方針，由草根論壇討論出公民憲政會議的形式跟議題，而將這個問題 delay 到日後的決策，透過過程推動過程。或許對於擅長活動或籌備的人不太能理解這種打帶跑的觀念，但我認為對於人民參與的審議這是個正確解答。

 

 

但目前主要的問題仍然聚焦在由誰來擔任工作小組，我認為討論過程看起來比較不是代表性的問題，而是資源問題，也就是這個運動勢必需要龐大人力物力甚至是財力，那我們有多少人願意跳出來全職去擔任推動的工作小組。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也是我們大家應該去齊心湊出的資源與推派。「如果我們覺得真的要推動的話。」

 

其實這兩天活動下來我個人多少有感覺到主持人對於推動這個論壇「資源」的擔憂與希望我們協力來解決這個問題的想法， 所以透過推動審議式民主的培力，讓大家了解這件事情的成本、資源與想像，以其讓各團體能夠同心協力來推動這個大會，並考慮到大家對其期待與形式的不同，我們應該如何收攏這個意見，凝聚出相同的執行方針。並且平台其實是抱持非常開放的態度希望各核心團體來 join 的。

 

 

這點是雖然大會沒有明講，但我很顯然有感受到的一環。雖然大家對於是否有這個共識，能投入多少資源，是不是要認真操作，這些問題恐怕尚無定論也難以一時下決定，但這個問題的提出是非常值得思考的。

 

也就是我們對於一個理想，我們個人也好、團體也好，到底希望投注多少人力、物力來進行。鎖定 NGO 也顯然是這些團體比較有資源跟人力能夠有向心力、號召力與影響力，但對於我們這種關心公眾事物的「個人」，其實也可以思考個人在這種公共事物活動推動中，我們到底能不能夠作為一個有效資源也投注到主辦單位去。

 

 

而今後的問題或許該聚焦在草根論壇的形式、舉辦以及在非常有限的時間內平台能不能找到適合的人選來持續推動。在時間緊迫的前提底下，顯然我們需要非常多的妥協，這些團體與有志之士們，是不是能夠接受這些由時間帶來的妥協。

 

最後也最困難的議題，假設公民憲政會議有討論出一些結論，如何落實結論以及討論結果如果不符期待怎麼辦。

 

在這就先不論外界媒體的批判打壓等技術性犯規了。

 

 

 

提出問題會打擊士氣，但我也要試著回答問題作為培力。

 

 

* 我認為民間的意見目前正在一個蓬勃發展的階段，因為政府的無能與無法期待，所以我們其實產生非常多意見與願意表達意見的動能。這時候透過審議去了解民間意見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時間點與機會。我認為在這個前提底下是一個 NGO 或個人重新認識整個社會的好時間。

 

* 沒有立論就沒有影響力，在討論是否能執行之前，其實凝聚共識本身就是一個很強的力量。即使沒辦法具體落實結果，過程本身就是一種達成目標的手段，這是我的想法。

 

* 如果討論共識不如預期，那也只是說明我們仍然需要繼續推動，而且那某個角度而言也是我們需要繼續說服與討論的過程。

 

 

大概是這樣。

 

 

另外我需要補充一下部份活動講師所強調的事情，那就是憲法不應該是法律系學生的專利，每個人都應該談、都可以談，我們對於憲法的期待與想像。另外我們過去以增修條文與凍結文本來取代修改憲法文本的行為，到底是不是符合我們的期待，這點值得點出討論。

 

兩天下來其實也更接觸了不少 NGO 組織，而越接觸越多 NGO 的組織，我會越慚愧於我過去對各議題的不了解，為各位夥伴們在彼此各自認同的道路上努力不謝致敬與認同。即使我們的目標不見得一致，但我為夥伴們企圖想影響社會走向更好的道路的這一份心力喝采，也謝謝主辦單位們所舉辦的培力。:)